徐管家走到郭君涟身边,给她续果汁。
“这位waiter,我要酒,不要果汁。”郭君涟看出是他,装作无事地抱怨。
“小姐年纪尚小,不宜饮酒。”徐仪潭挂上自己的招牌笑容,疏离却有关怀,未作停顿转身便走。
郭老爷子此次未出席,带领郭家众人的是郭君涟的哥哥郭君甫,他和郭君涟足差了10岁,不到三十的年纪就已身材臃肿,再加上样貌不能说跟郭君涟那妖孽的脸像,简直一点相似都看不出,五官扁平,眼里满是市侩的计较劲儿,给人十分不舒服的感觉。一旁坐着的她的妻子——张老爷子的大孙女张仪。她平常见得小姑子在家里颐指气使就嫉恨的要死,明明本来名正言顺掌握郭家大权的是最大的成年男性,也就是自己的丈夫,结果反而是郭君涟得了郭老爷子的青眼,近几年更是使一些本来站在郭君甫这边的一些家中长辈转而支持起她来,不可谓不是好手段。
她没有本职工作,天天呆在郭家庄园,自然认得这场宴会的主角,此时正在跟祁夫人轻轻柔柔说话的兰左月,一是郭君涟经常在家里提及她,更是三天两头就跑去兰家庄园,郭老爷子因为这层关系在也是对兰家多有照顾;二是前几天回张家,张老爷子话语里也隐隐是忌惮之意。兰左月和郭君涟,都是还没成年的丫头,能干点什么出来,凭什么能得到所有人的重视?
思及此,她有心给这俩人要添点堵,见着外人离开,便阴阳怪气起来:“看兰家家主这回归了祁家,君涟以后可就少了个玩伴了。”郭君涟夹了口菜,又端起一边的果汁杯来,丝毫理她的意思也没有,一时间他们这一桌陷入了尴尬,郭君甫虽然对妻子的做法不怎么赞同,但也不愿意看见这个妹妹继续一家独大下去,一双势利的小眼眯起来,也出声道:“这话不好说呢,我看呐,左月是有大福气的人呐,指不定以后有什么机缘,还能再回来青城陪着君涟呢。”这就是说兰左月迟早还得灰溜溜回来,不要以为傍上了祁家就是真的在京都站稳脚跟了。
“那就谢谢您的吉言了,不过我暂且还没有离开母亲身边的想法”。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一桌人除了郭君涟嘻嘻笑着站起身来迎上去招呼,都没怎么动作,也没再继续理会郭君甫夫妻二人。开玩笑,站在兰左月身边的正是祁家的掌权人祁夫人,即使再不重视这个半路又找回来的女儿,面子上大家还是要说得过去。此时宴会已到了兴致高处,来宾都离开座位,寻着要好的三两人喝酒、聊天,大厅热闹起来,兰左月和祁夫人向郭家这边走过来,正巧听见郭君甫的这句话,顿时感叹时不我待,看不惯自己的都想尽办法让自己在祁夫人面前表“忠心”。
“母亲,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我的妹妹郭君涟”。兰左月向祁夫人道。
“阿姨好,我可以这么叫您吧?”郭君涟向祁夫人行礼,大眼睛颇有神气。他们这些小辈一般都尊称对方为“祁夫人”,她大胆地这么叫,不仅表明自己和兰左月关系不一般,更说明兰左月先前对自己母亲的尊敬和孺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