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书房里有个被隐藏起来的空间,余盛开始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寻找起打开空间的控制机关。
直到他寻到了书桌下面存放主机的隔板下的一个鼓起的按钮,脸上顿时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一些不算欣喜的轻松笑容。鲁爷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动作,祈祷小姐的什么秘密不要被发现,此时见他找到了,心里一紧。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书柜缓缓地向两侧打开,余盛面上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很快僵直、随后又变为死人一般的平静。里面并没有他和祁夫人以为的什么秘密基地,储存机密数据的电脑,甚至兰左月的背后团队,只有几张照片、几沓文件,却都摆放得十分整齐,照片更是不染一尘,一看便是经常被人擦拭的模样。
正是祁怜寒、兰秋铮和兰左月一家三口合照。那时候的兰左月才有五六年级大,却已经现出几分成熟、叛逆,前额有一撮头发竟然是灰白色的。而祁怜寒、兰秋铮两人却是面带慈爱,比肩而坐。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鲁爷沉默地站在原地,觉得身上的暖意正在一点点地被天寒地冻剥离。过去多么幸福,现在就会多么心寒,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小姐难道真的能够接受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如此吗,而夫人——真的就如此冷酷残忍地抛弃所有过往的感情?
余盛却没什么反应,他只是诧异于没有看到自己意料中的东西,于是翻找出这个空间里的所有文件,一一小心地装起来。他是没有资格去检查这些文件的,祁夫人吩咐他带回来,他便不会多做一件事,更不要说这件事情牵扯了小姐。
找到了这样东西,余盛又把其他兰左月经常生活、工作的地方仔细检查了一遍,鲁爷也不想再跟着多看看走走,如今兰家庄园的一切物是人非,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是心口上再捅刀子罢了,所以他颓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拿起以往他使用过无数次的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水。
一旁的女仆欲言又止的模样,却想到祁氿少爷对鲁爷并非十分尊敬的样子,再看对方身上着装也不像是多么尊贵,终于开口说:“这是少爷的饮茶水,都是从欧洲进口的,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喝。”
鲁爷端起茶盏的手顿在半空,终于颤抖的手一扬,泼在一旁的废水盘里,放下茶盏起身,出了兰家别墅大门。
余盛把搜到的所有有内容的东西都放在一个袋子里,也只有不到一半,他让管家向祁氿代为传达叨扰之意,和祁夫人很关心他等场面话,带着早已坐在后车座上眯眼打盹的鲁爷一路回了祁家。
车子刚停稳,不等仆人上来开门,后座的门便径自打开,鲁爷从车里出来,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在祁家的住处。余盛在后视镜里看到鲁爷离开,又见前来给他开车门的仆人一脸疑惑地盯着对方消失的方向,有一些不耐烦道:“不必管。”仆人连忙行礼致歉。开玩笑,这可是祁夫人手下最倚仗的一位、也是祁家庄园的大总管,若是他说半个“不”字,在这座庄园里是绝对不会有祁夫人之外的人敢反对的,甚至据说很多时候祁夫人也会听从对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