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他们的小家,怎么觉得明明才去岐县没有几个月,但到家之后才发现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她攀住了他的脖颈:“好像还没好好抱抱你。”他搂住了她的腰际,把她的人旋转了下,抱去了客厅。一个电话的铃声响起来,他低着的头还没打算收拢,许今砚推着他的头,“我先接电话。”她去拿出了手机。手机上跳动的号码,让她怔愣了一下,缓了一口气,傅景霄看到她的脸色不对,瞥见了上面的名字。“接吧,或许有什么事情呢?”傅景霄对她说道。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或许只是除夕夜的一声问候,但对许今砚来说,会很不一样。许今砚想要往阳台走去,因为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被傅景霄拉住了,“我们是夫妻了,难道你还要避着我吗?”对啊,她在做什么?许今砚倒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是有什么事情吗?”她直截了当地开口问,连那一声的父亲都不想要开口。只听到了连续的咳嗽声,她神色紧张,站了起来:“人怎么了?”“砚砚,我没什么事情,过年了,给你打个电话。”许顺立的声音温吞了不少。许今砚听上去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她好像已经习惯许顺立中气十足扯着嗓子嚷嚷她该怎么了,这种口气,她倒是浑身不自在了。“我挺好的,钱我固定打进去了,人不舒服么就去医院看,看病的钱不够,就说,我会打过去的。”尽管心里有很多地过不去,但听到父亲咳嗽声,她就已经心软了。也许是因为,他今天没有一开口就是“许今雯”,许今雯就像是点燃她内心嫉妒之火的源头,一触碰就会爆炸。“爸没事,就天冷感冒了,钱够用,你自己留着花吧。”许顺立突然而来的示弱,让许今砚无所适从。以前他的电话里,总是问她要钱,现在却推出钱来了。“我承诺给你的,会赡养你的,这是我的法律责任。”许今砚顿了顿,也不知道是不是除夕之夜,变得如此伤感。“你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许今砚对他说道。许顺立顿了下,“她不在这儿,出去了,就这样吧,新年快乐,砚砚。”他只字未提许今雯,也没有道德绑架许今砚,让许今砚忽然感觉到胸口闷闷的,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自己当心点。”许今砚只能这样关照道。“好,爸没事。”他说了一句。可许今砚反复咀嚼这个称呼,却还是没有开口去喊他。她怨恨自己的父亲,可又觉得他可怜和可悲。“行,那就这样吧。”她用依旧冷漠的语气回给了许顺立。电话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她得眼眶里却渗出来了泪水,她抹了抹,试图抬头去,不让温热的液体淌落下来。可很难。节日的气氛太重了。傅景霄给她端了一杯牛奶过来:“热的,喝点进去。”“谢谢。”她接过了牛奶,“我以为我很不想要听到他打电话来的,可是他打电话来之后,我就不争气会心软,我可以用很多恶言恶语回他,但是我却没办法控制我自己去关心。”傅景霄接过了牛奶杯子,放在了一边,把她揽在了怀里,“是因为他是你父亲,你从未否定过你的父亲。”“是啊,他是我爸,改变不了了,等我从岐县回来之后,我带你去见他,不管他是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他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的亲人了。”他应声,答好。她对自己病患都善良,何况是她的父亲呢。许今砚随后又转账给许今远,留言了一句:“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有事就给我联系。”“好,大姐。”许今远很快回复了过来。许今砚才放心下来。那个总是打电话给她要钱的家庭,现在没有再开口了,连张燕芬都没有。从许今雯进去之后,什么都变了。“我们今天早点休息,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傅景霄安抚着她的情绪。许今砚点着头,他把她抱进了房间,“你等下,我去阳台收一下浴巾。”他已经起身去收了。傅景霄扔在卧室的电话响起来了,上面是陌生的座机,她喊道:“阿霄,电话。”“你接一下。”傅景霄的声音传过来。“喂,您好。”许今砚问道。“傅景霄先生,您明天下午15:00的从京市飞往川市的航班,请注意查收出行短信,提早到机场准备,以防错过航班。”客服温柔的声音响起来。许今砚愣了愣,原来他打算明天飞过去。忽然,她的脸上笑了起来,不管生活给她多少过去的残忍,可留给她最好的恩赐就是这个男人。傅景霄手里拿着浴巾,匆匆走回卧室。“谁的电话?”他问道。“航空公司的,提醒你明天要安全出行。”许今砚摇了摇手机,对他说道,“你没和我说?”“怕你会把我遣送回来,索性就不报备了。”傅景霄只是没想到她会提前一步赶回来。他们一直都是双向奔赴。“现在没机会了,我刚帮你取消了。”许今砚回答他。“你都在眼前了,我还要什么机会,洗澡去吧。”傅景霄将浴巾拿给她,然后对着她说道。许今砚笑了出来,上前抱了抱他,“你真好,我去了,等我。”他点着头。随即,他拿过了手机,打了电话给航空公司。洗过澡之后,许今砚想要早点睡的,因为某人说的,但是某人躺在床上之后就反悔了,他说:“除夕夜要晚点睡,守岁,总要找点事情做做吧,要不然怎么守得住。”然后,许今砚就信了他的邪,差点隔天起不来去乡下。都怪他,他们姗姗来迟。最后一个抵达奶奶家。奶奶家格外热闹。他们进门的时候,傅景欣还趴在傅景云的肚子上,听宝宝的声音。“二哥和二嫂来了。”傅景欣看人来了,便站起来嚷嚷,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来了,想要混里头也没法了。“给你红包。”傅景霄早有准备,他将红包递了过去。“谢谢二哥。”傅景欣扬起笑来。“反正也是最后一年了,明年你就没机会了。”傅景霄抬了抬下颌,因为傅景欣年纪最小,所以就是他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都是每年会给红包。“诺,明年他最小。”傅景霄指了指傅景云肚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