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遥懵头懵脑，怕自己说不清楚，支支吾吾又说了一遍。
他因为过度思考，整个人都显得很急促，脸都红了，时不时会做出拽衣角、挠脑袋这些可爱的小动作。
“我，我没有遇见过很多男人，我只有一次，第一次就是在酒吧里，然后就怀了宝宝。”
“我没记住是谁才是宝宝的亲生爸爸，现在你说是你在酒吧遇见我，但，……裴夜也说他在遇见我，你们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这样一来，宝宝就有两个亲生爸爸，好，好奇怪呀……”
可怜的沈晚遥彻底迷糊了，他努力回想那一晚的情况，想着想着，他似乎真的觉得有两个男人同时遇见了他。
但是，三个人也可以吗？
换作别人，会很轻而易举想到怎么执行，但沈晚遥却怎么都想不明白，焦头烂额，小cpu都要被烧坏了。
他虽然怀孕了，但思想却干净得很。
沈越临对他的保护谷欠很强，一些生理知识是他成年了，沈越临才愿意让他学，还是沈越临亲自教他。
最好沈晚遥依然半知半解，因为他听着听着，总会打瞌睡。
沈晚遥脸皮薄，不好意思再纠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一些细节让他实在不好意思，脑子都要蜷起来了。
他索性不想了，抬眸，看向季峥。
他刚刚和季峥解释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解释了个啥，但季峥，应该不会欺负他了吧。
季峥听见沈晚遥方才的话，身形猛地一顿，嗓音低哑。
“你说你只有一次？就是酒吧的那一次？”
“那一次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相遇了。”
红酒味的信息素四溢，沉闷的笑声，从青年的胸腔响起。
他苍白的指尖，在沈晚遥平坦的小腹掠过。
小孕腹留下了宝宝的亲生父亲的指印。
“有缺陷的我，竟然能让你怀孕。”
“我留给你的东西，最终结局里竟然不是被你擦到纸巾里，丢到垃圾桶，或者被花洒冲到下水道。”
沈晚遥：“……？”
他努力想分清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支吾：“裴夜也说是他让我怀孕了，他还说我在他背后留了很多抓痕。”
“你们究竟是谁在撒谎呀……”
“抓痕？”季峥猩红着眼，坐起身，让沈晚遥看见他的背部。
——他的背部，也有抓痕，斑斑驳驳，未愈合，透出几分血汽。
沈晚遥的确抓了他的背后，但少年的手指嫩极了，只抓出几道细小的红印，不可能抓得这么血淋淋，像被野兽抓出。
是季峥想留下沈晚遥的痕迹，每天在抓痕上抹盐水，不让伤口愈合消失。
沈晚遥看着季峥的背部抓痕，彻底迷糊了。
他唤出系统：【统统，你不是说总部派来的工具人，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吗？怎么，主角受也说自己是宝宝的父亲？他不是要报复我这个恶劣的渣攻吗？】
系统没有回应他。
只有冷冰冰的总部电子客服说：【亲亲，你的系统死了，在返厂复活。】
他又唤了一句统统。
得到的回复，依然只有：【亲亲，你的系统死了，在返厂复活。】
沈晚遥：“……”
他回过神，却发现季峥在做更过分的事。
季峥，在咬他的肚子！
力度比上一次在皇宫相见时大得多。
尽管季峥没有咬到宝宝在的地方，可沈晚遥的反应依然很大。
他像受到猎人攻击的怀孕小兔，会不顾一切保护腹中幼崽。
沈晚遥双手捶打青年的背脊，声音生气得很：“不能咬我肚子！我和宝宝会讨厌你！”
季峥没有理他，像是没感觉到少年的捶打。
沈晚遥挣扎，凶极了：“季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的金主，你是我包养的情人！你该听话！”
他根本不把季峥作为“帝国太子”的身份放在眼里，更不知道自己怀了皇族唯一的子嗣，意味着什么。
他只想保护宝宝。
混乱中，沈晚遥不小心踢到了季峥的肩膀。
他的身体韧性极好，绷直的双腿，能轻而易举贴到耳朵 。
棉柔的身体，让他的双足在慌乱中，高高抬起，踩在了青年的肩膀。
季峥宽厚的肩膀，挂着一只细白的脚，足尖带有一股香味，是在被窝里被捂住来的。
季峥突然顿住动作，眼眸暗沉。
沈晚遥脑子转得慢，身体却意外地灵活。
——他趁对方愣住，光着脚，飞快窜到浴室。
浴室门嘭一声关上。
沈晚遥想拿点什么遮蔽，可惜混乱的脑袋，让他随手拿毛巾盖住自己的头，躲在了浴缸里。
显眼程度，不亚于三流恐怖片主角躲在箱子里，显出半边身子，故意似的让鬼看见。
沈晚遥摸了摸有点脏兮兮的肚子，很委屈，主角受快吓死他和肚子里的宝宝了！
他被欺负完，还是没弄清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倒霉极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都自称是让他怀孕的人。
沈晚遥不知所措，只能拿出光脑，——求助别的男人。
沈越临在上班，不能被打扰。
裴夜更不行，让他加入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他只能求助霍伊斯了。
现在正是深夜零点，正常人该入眠。
可霍伊斯却不到半秒接通了他的电话。
沈晚遥不小心打了视频电话。
他现在的模样，完全被霍伊斯看见。
少年躲在浴缸里，双腿蜷缩，膝盖紧张地并拢，眼尾低垂。
霍伊斯顿住，挑眉：“怎么，又被欺负了？看来你真的想怀上第二个宝宝。”
沈晚遥澄清：“没，没有……”
他的声音慢吞，条例清晰，讲清楚了他最近的遭遇。
他遇到了裴夜，裴夜自称是宝宝的爸爸，然后又撞见了季峥，季峥也自称是宝宝他爸。
他分不清谁在撒谎，只能请霍伊斯来辨别。
沈晚遥为了对方更好辨别，说了一些在酒吧的细节。
“宝宝的亲生父亲，高，力气大……”
“唔，他的信息素我忘了是什么味，是一股很危险刺鼻的味道。”
“光线暗，我没看见他的脸，但，我看见了它。”
沈晚遥烫着脸，比划了一下手臂。
他没有再说下去，实在难以启齿。
霍伊斯听完，像认真思索似的沉默半晌，扶了扶眼镜，皱眉，尾调刻意拖长，故作苦恼。
“——不好意思啊，小先生，我也分辨不出。”
沈晚遥一愣，揉了揉手，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