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兮有些疑惑:“师父,你什么意思?”“我听说你要去找凌云山山庄的主人,不用去了,你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你。”容华的脸上是一种破釜沉舟之后的勇气。姬云兮很不解他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不过他愿意告诉自己,自然要比自己到处找人要来得方便,于是姬云兮侧过身让容华进了屋。他刚刚走进去,便用灵力设下了一个极强的结界,姬云兮的精神略有些紧张,她越发觉得容华即将要说的事没那么简单。他来到桌前缓缓坐下:“当年,我也是云起宫的人。”姬云兮瞪大了双眼:“你也是云起宫的人?!但我并没有见过你!”她满心诧异,记忆力并没有容华这个人,照她看来,容华仙尊位高尊贵,应该不是重生之后得来的,应该是云起宫留下来的。但是她当年并没有见过容华。容华苦笑:“因为我在众弟子中没什么存在感,你不知道我也正常。我知道你就是当年的凤云兮,你和她各方面都太像了,当年你天赋和灵力都极高,是云起宫众弟子的目标,我也不例外。”姬云兮有些尴尬,如今容华才是她的师父,倒让人感慨世事无常。容华看着她好像想起了当年在云起宫的日子,面上带着些许的微笑:“我曾以你为目标,所以一直很刻苦。”“然后呢?”姬云兮倒了一杯茶准备递给容华。“可惜天才不是谁都可以当的,我怎么努力都不得其法,最后鬼迷心窍……与月华宫合作了。”“砰!”茶杯应声落地,姬云兮难以置信地看着容华,似乎他跟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师父,不要开玩笑。”容华红着眼眶:“你别叫我师父,是我……不配。”手不停地颤抖,姬云兮不住地摇头:“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她的心里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吞噬,早就猜到了容华可能认识凤云兮,但是她不能接受师父居然是当年背叛云起宫的人。容华看着她的反应,绝望的闭上眼睛:“是我鬼迷心窍,当年月华宫找到我,答应给我千两灵石助我修炼,我并没有对这些东西动心,但是那天有几个师兄弟对我百般凌辱,我实在是……不想再做无名小卒被人看不起,处处受人欺压,所以最后就心动了。”听到此处,姬云兮转过身,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失态。显然她没有意识到当年的真相如此的可笑不堪一击。“所以这么说来当年的叛徒是你?”姬云兮强忍着心里的怒意和杀气。容华点了点头:“是,是我……”“那你都已经背叛了,为什么要收我?为了折辱我,报复云起宫?”容华连忙站起身,双手疯狂地摆动:“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想将功折罪,所以才特地收你为徒……”难怪,自己名次那么靠后,容华却力排众议一定要收自己的为徒,甚至不惜耗尽心里帮自己压制多余神力的攻击。原来如此,哪有什么对徒弟的偏爱,摆明了是自己心虚!姬云兮想起当年的云起宫,弟子间关系很是融洽,那日她外出处理事情,然而在回程路上却遇见赶来求救的师兄弟。他们连话都没说就惨死在自己的面前。等她回到云起宫,里面已经血流成河,地上是死不瞑目的往日同伴,高台上是奄奄一息的师父,就连自己最后也死在师父的身边。云阳帝君待她如同亲生父女,事事关心,最后却连尸首都没能收殓。众师弟师妹的音容笑貌也依旧历历在目。想到这些人再也回不来了,姬云兮心里满是愤恨,转过身用念云指着容华:“赔罪?你拿什么赔!阖宫上下数千条人的性命你如何陪!你!”她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出斥责他的话,容华太卑劣,全然不顾众人的生死。怪不得云萝天一直对容华颇有成见,姬云兮这才明白其中缘由。容华没有躲,也跟着红着眼道:“我知道我错得太离谱,这么多年,我从未得一日安眠,为我的一时贪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别的做不到,但我会倾全力助你复辟云起宫!”姬云兮流着泪摇头:“可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不能入轮回,全都灰飞烟灭了!”容华直视着她的眼睛:“那还有活着的人呢?当年有几位仙尊拼死逃了出来,这些年一直被月华宫的人追杀。你也不管他们了吗?!”“还有人活着?!”姬云兮震惊:“真的假的!”“你是不是一直被望月阁的人盯着?”姬云兮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但还是回了一句是。“那就没错了,因为望月阁正是月华宫在人界的据点,当年云起宫覆灭后不久风澈宫也被侵占了,而这两宫的旧部如今都苦不堪言。”姬云兮皱眉,她当年就知道月华宫的人都阴狠毒辣,若说有人能跑,那云萝天呢?“那云萝天是怎么回事?”“云萝天当年能力不足,是云起宫的晚辈,月华宫除掉你们这些厉害的之后,就打算留几个人示威,云萝天便是其中一个,她的处境不容乐观,是假意投靠才留了一条命,如今也被严加看管,防止她联系云起宫的人。”姬云兮想到那日月秋行刑时的试探,立刻明白了一切。难怪云萝天干脆利落地受罚,因为他们压根就不会放过她;难怪她一直将自己推开,因为她身边处处都是豺狼虎豹,只有远离自己,才不至于将自己也拖下泥潭。她的小师妹,用她的法子护着她这个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懂的师姐。一时间很难接受,姬云兮一方面恨不得杀了容华泄愤,另一方面又因容华救过她,还一直全心全意教导她,所以也没法下手。容华看出来她心中的纠结,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现在一时难以接受,你慢慢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