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早晨是很安静祥和的,与昨晚得到消息的时候不同,好像这里就是一块世外桃源,一切的恶都被隔绝在茫茫大海之外。姬云兮很早就起了身,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悄声走出来的阿梓。两人点头示意,都未开口说话。直到走开了些,阿梓才有些羞涩的开口道:“师姐……”“阿梓姑娘,冷不丁让你喊我师姐是不是很不习惯?”姬云兮看出了她的尴尬,主动上前与她搭话。阿梓微红着脸,冲她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直言。姬云兮顺手一同与她择菜:“其实不必如此,你看着我如此年轻,实则我的年纪比你大得可不止一星半点,只是我坠入轮回,不得已换了一个又一个身子罢了。”阿梓听着她这么说,已然是惊得愣在了原地:“师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姬云兮并不打算瞒着她,倒不是没有防备,只是身为妻子,她对丈夫的过去一无所知,终归是不好的,再者,姬云兮一直对她心有愧疚。“你没听错,我和云辉都不是普通人,此事你是知道的,我们原是上届云起宫的弟子。”阿梓没听说过什么云起过宫,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个地方铁定是个不得了的地方。“那就是……仙人?”姬云兮粲然一笑:“差不多吧,不过你不用觉得云辉有什么稀奇的,我告诉你啊,云辉当年可是跟个木头一样,满宫的仙子他都无动于衷,只钟情于你呢。”阿梓的小脸更红了,本是老夫老妻,如今倒是比新婚还要甜蜜。姬云兮见她这幅幸福的模样,柔声道:“其实我心有愧疚,本以为云辉是一个人,谁曾想居然已经有了妻儿,如今因为我们的到来破坏了你们平静的生活,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阿梓摇了摇头:“师姐别这么说,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猜到辉哥的与众不同,只是贪恋着,所以从未言明,我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阿梓,你放心吧,我会努力保护他,日后将你的夫君还给你。”云辉起来的时候,妻子已经不在身边,安静地将东西收拾好,这才走出了门。阿梓的早饭已经做好了。云辉边吃边问:“大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尽快就好。”云辉也不藏着掖着:“那今日就能出发,只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阿梓见状,轻轻咳嗽了一声,止住云辉的话:“你们有事慢慢聊,我和孩子都吃好了,便先回屋了。”她很是聪慧,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他们筹谋的事情只怕是比天大,还是不知道为好。云萝天看着她的身影,感慨:“云辉师兄,你这是傻人有傻福了。”姬云兮没接话,问道:“云辉,你了不了解九天赤云铁?”“倒是略知一二。”“那你可知它现存有多少?”云辉思索片刻:“现存不多,且有守护兽守着,据传说中好像只够造一把剑的。”青玄惊讶于他的稀少:“这不就是天生为了弑神刃所制?”云萝天倒是不太在意:“师姐,我们可以抢在姜瑶姬等人之前把九天赤云铁夺过来,只是既然有守护兽守着,只怕单凭我们是很难得到了,那姜瑶姬好得吗?”“他们手里的人不少,只怕人海战术也能让他们得到东西。”云萝天抿了抿嘴,知道他们现在还不足直接跟他们面对面抗争,有些失落。姬云兮安慰道:“我们不急,姜瑶姬等人还不知道我们也在这里,这里尚且就是安全的,而且昨夜我派青玄回了一趟镇上,他看到姜瑶姬他们已经出发前往海上了,我们现在就是要追也追不上了。”青玄点头:“不错,他们人数众多,我们不能硬碰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云萝天有些焦躁。“我倒是有个法子,我们可以等他们与守护兽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姬云兮解释道:“我们现在寡不敌众,只有智取,不可强攻。”云辉听后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法子,立刻跟着点了点头:“师姐说得不错,我们都有神力,比起风行止也好,姜瑶姬也罢,奇袭都还是有胜算的。不过师姐,这个姜瑶姬究竟是何来历?”姬云兮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对她的记忆最早是在江云兮,也就是成为梦华阁阁主的那一世,那时候姜瑶姬就已经在了。”云辉觉得有些蹊跷,从前并没有在上界见过这个人,连名字都未曾听说过,就好像凭空出现一般。云萝天和云辉对视一眼,都猜到了一个原因:“难道她是在云起宫和风澈宫覆灭后才飞升上神的?”姬云兮皱着眉头:“我觉得不太像,月华宫一家独大,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人飞升的,毕竟她的神力并不弱。”姜瑶姬独特的来历让三人都有些难琢磨,众人一边吃一边讨论也没个结果。一番讨论下来倒是多出了一些疑虑,姬云兮叫住两人:“罢了罢了,别说了,无论她是什么人,终归小心一点就是了,至于她的来历我们慢慢打探。”这顿饭就算吃得再慢,也得有结束的时候。阿梓带着孩子站在篱笆门边,云辉挪不动脚,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别哭了,是我对不住你和孩子,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姬云兮、云萝天和青玄都不忍去看,转身走开。阿梓尚且可以忍受,只是孩子们一听父亲要离开许久,立刻开始哭闹起来,抱腿的抱腿,抱腰的抱腰,生怕自己松了手,父亲就像风一样离开。“爹爹别走!”“爹爹别不要我!”“我会乖的……”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哀求声让姬云兮心里更是酸涩。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阿梓狠心地抱回孩子:“辉哥,你去吧。”“阿梓……”“快走吧!”阿梓明明舍不得,却还是强忍着推他出门:“一切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