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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1 / 1)

可是,想到她一尸两命侄孙女,她就想让朱敏一家下地狱。咬咬牙,马碧莲让自己的手多浸了一会,才让赵妈妈擦干净。又有一等丫鬟来回:“世子爷已经进了大门。”李妈妈声音有些不确定:“太夫人,世子爷会不会——您还是捧个手炉先暖一暖吧?”马碧莲眼神一转,看向那个一等丫鬟。丫鬟恭谨地屈膝行礼:“各房都得到消息了,府门口站着很多人,连二少爷都被人扶着在大门口等着。世子爷刚翻身下马,就朝寿安堂急奔而来,连夫人三小姐喊他都没有听见。”李妈妈这才松口气,转头一看马碧莲,她像是早就胸有成竹,根本连眼皮都没有多一下。“走吧,去门口。”马碧莲一声令下,被人簇拥往寿安堂的月亮门而去。慕容恪步子迈得有些快,甚至不顾他堂堂侯府世子,在他父亲出征在外、如今的他是侯府当家人的身份,竟然小跑着就往寿安堂而去。身上伤口多处撕裂开来,粘腻的血液已经渗出了包扎的布条,胸口和腹部的致命伤再次裂开,让他几乎又要晕过去,可马上能够见到祖母的喜悦,让他咬牙一再支撑。过了二门,他憋住一口气,提劲拔足狂奔。慕容恪如一只受伤的幼兽,终于看见了给它生命、给他光明希望的母兽。冲到月亮门口,慕容恪心口一酸,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茂密的胡须,滚落而下。月亮门内,一个近六十岁的慈祥老妪,扶着拐杖尽力挺直佝偻的肩背,虽然憔悴不堪,虽然泪眼朦胧,但坚定又慈爱地望着他。慕容恪记得这个熟悉的眼神,那是支撑他在战场上濒死也能活下来的支柱。老妪面容苍白憔悴,头发花白,头上只有一个簪子简单挽了发髻,衣饰极为简单,也许因为匆忙,寒冬腊月里连披风都没有披上一件。慕容恪再也忍不住,几步冲到老妪面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将头埋在老妪怀里,无声地哽咽。祖母,孙儿差点就再也不能尽孝了!让您担心,是孙儿不孝!慕容恪心里难受至极,放纵地让眼泪尽数落在了面前老妪的衣裳里。不过,也只有这么一息两息而已。一双熟悉的手,轻轻捧起慕容恪的脸庞,慕容恪耳畔有温柔坚定的声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祖母不求你建功立业,不求你显赫一世,只求你平平安安!”慕容恪抬头,刚要给祖母磕头,却觉得不对。他看见祖母苍白的嘴唇,想起刚才脸上的冰凉,赶紧站起身,把祖母冰凉的手放入自己怀里。“祖母,恪儿不求其他,只求您照顾好自己。”马碧莲一双浑浊的眼睛睁大老大,任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终于,一颗硕大的泪珠落下来,打倒慕容恪的衣袖上。慕容恪心口如同被巨石猛砸,疼得差点没法呼吸,直接将祖母佝偻的身躯搂紧怀里,喉头哽得生疼,最终只有一句话:“祖母,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一番安慰,慕容恪终于将祖母马碧莲扶进屋子里休息。极力忍住自身不适,一边绞着热帕子一边忍过眼前一阵晕眩,慕容恪亲自侍奉祖母擦手净面。看着李妈妈两人,慕容恪眼神很是不满,声音凌厉了几分:“平日里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祖母的,如此天寒地冻,也不知道要给祖母加个披风?不要仗着你们是祖母的陪嫁丫鬟,差事就可马虎大意!”马碧莲笑得皱纹都有些舒展,很是慈祥:“好孩子,别怪她们。是祖母自己不好,听说你平安回来了,急急忙忙就出门了,她们是想着的,但我自己不乐意耽搁时间。祖母好好的,哪有这么娇气,你放心就是!”慕容恪这才脸色好了几分。这时,有丫鬟禀报:“太夫人,世子爷,夫人和三小姐她们过来了。”马碧莲一脸慈爱,“天寒地冻的,赶紧让她们进来。”慕容恪却阻拦:“祖母,这几日您担惊受怕的,好好歇着才是,我母亲这时也不该来打搅的。”马碧莲有些为难:“这……人都到了。”慕容恪站起身,身形高大,气势伟岸,神色坚定,犹如一个合格的侯府世子:“我去看看。”马碧莲好似不放心:“好好同你/娘说话,这几日,她也担心坏了。”慕容恪脸色已然同往日般冷肃:“祖母安心歇息便是。”第6章母亲(捉)慕容恪大步走下抱厦台阶,见一个披着大氅的妇人被人搀扶着,似乎在用力张望。妇人一张脸被大氅兜帽的长毛盖了大半,看不清神色。在看见慕容恪后,几步冲了过来,就要一把搂紧怀里。慕容恪高大挺拔地站立,犹如一座巨峰一动不动,被妇人伸手搂抱,还冷着脸微微抬手推了一把。“恪儿!我的孩子!”慕容恪神色冰冷如铁,听见妇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只微微皱了皱眉。相比祖母急着见他,连披风都不加一件,他的母亲倒是银狐毛大氅,穿得密不透风啊。慕容恪心下冷哼,却记得眼前之人是他生/母。推开一步,慕容恪拱手行礼:“慕容恪,见过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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