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考古队的大争论两天过去。燕云大学考古队对于皇陵的调查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天启皇帝的陵墓被称作“德陵”。当年营建的时候,明朝就已经面临严重的财政危机。当时继位的崇祯皇帝是到处凑钱,才把天启皇帝的陵寝给修建完成。在这种困难局面下修建的皇陵,规模也不会大。因此,燕云大学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完成了德陵地面建筑的调查与绘制。地面建筑的修缮与保护并不棘手。真正让考古人员们感到麻烦的是地下玄宫的勘探。地宫才是皇陵的价值所在,里面埋葬的是天启皇帝和张皇后,还有不计其数的陪葬品。盗墓贼盗的也是地下玄宫的东西。地上建筑没什么的可盗的,总归没有人蠢到去大殿里面偷石头、搬梁柱。“怎么回事?地宫的入口还没有找到么?都两天,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昨天、前天没有找到也就罢了,这都第三天了,你们竟然连一个地宫入口都找不到?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学界耻笑我们燕云大学嘛?”何鸿正接到工作人员的报告,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负责勘探的地质学家,低着头,一时缄默无言。这确实是他们勘探组的责任。从前几天到达明德陵开始,勘探组的人员就在分析土质和土层。配合着墓葬专家们分析皇陵结构。可是任由他们使劲了办法,都没有找到皇陵地宫的入口。好几个教授都表示,这是自己从业几十年来的头一遭。何鸿正见面前这位老者面露难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清了清嗓子,正声道:“吴老,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你们有什么困难不妨直说,大家一起合力解决。”“这个皇陵啊,它是抢修性的,我刚才也是有点着急。”吴老摇摇头:“何院长,我们勘探组的人,可都是卯足了劲。有十分的力气,那都是出了十二分的劲,这座皇陵,实在是有古怪。”韩冰旁听许久,突然插话:“打开地宫,就一定要走正门入口么?既然入口找不到,我们为什么不从其它地方进入地宫?”吴老幽幽一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他冷哼道:“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经过我们这几天的调查,德陵地宫前半部分被底下暗河环绕,后半步分被一条甬道环绕。甬道里面极有可能蕴藏着有毒气体和可怕的陷阱。”“这一前一后,两个半包围圈,刚好把德陵捂得严严实实。”“如果想从地上直接打洞,直接可能引发土层坍塌,到时候整个地宫都湮灭了,只会得不偿失。”何鸿正也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他是墓葬专家,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以说是非常清楚。韩冰摆摆手,哂笑道:“不,你们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走盗洞。”“既然入口找不到,也不好自行发掘入口,为什么不沿着盗墓贼的路走走呢?”“有什么危险,他们不都试探过了嘛?”听完这一席话,吴老与何鸿正皆是对视一眼。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啊。”吴老肯定地点点头,向韩冰投去赞许的目光。何鸿正惊喜道:“吴老,你马上去通知大家,我们就这种新思路讨论一下。说不定是个突破口。”很快,十几位教授便在一个帐篷中排排坐。院长何鸿正提出了韩冰的建议。众人皆是眼前一亮。但是还是有人提出了质疑。这些人表示,盗墓贼走过的路也不一定安全。如果贸然进入,可能也会遇到不同程度的危险。经过二十分钟左右的激烈讨论,阵营很快就分化成了两股。一方同意走盗洞,决定先派两名考古队员进去地宫探测,找到地宫的入口。另一方觉得这样太冒险,完全是顾不人员的人身安全。他们建议继续地上勘测入口,等发现入口之后再从入口进入。根据经验,从地宫正大门进入的危险最小。到目前为止,这两方互相喷了不少口水,却谁也没有说服谁。“诸位,失陪失陪。”秦萧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教授们拱手。何鸿正都懵逼了,秦萧身为副院长,此次发掘的组织者之一,竟然就这么走了?“喂,老秦,你去哪里?”“你这意见都没发表,就这么走了?”何鸿正叫了秦萧一下,却依旧没有让后者停下脚步。在场的诸位教授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搞不懂秦萧为什么会突然离席。这其中,对于秦萧离席最敏感的是韩冰。她发现,自从自己来到此地,这位师兄就对自己格外冷淡。完全没有尽地主之谊。今天,众人讨论的是“走盗洞一事”,这是韩冰提出的建议。面对这条建议,师兄不仅没有评判,更是在商讨会上中场离席。这是不是一种无声的反对呢?“这家伙,好不给面子啊。”韩冰暗自嘀咕道。不知不觉,就给这位师兄记上了一笔账。其实韩冰不知道的是,秦萧并不是因为反对她才离席。相反,秦萧本人还比较偏向这个建议。突然离开的原因是他和张绝约定的时间到了。为了让张绝加入考古队,秦萧曾经和张绝约定,每天下午四点前去拜访。算上今天这次,这已经是秦萧第四次去找张绝了。一进入张绝所在的院子,秦萧就找了个小板凳,坐在墙角一言不发。静坐良久,这老头又自顾自地点上一根烟,冥思苦想。张绝也算是和这老头熟络起来了,见对方今天有点反常,随口问道:“怎么,秦教授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