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第九大道和第十大道的交界处,四周都被高楼大厦包围了,中间的露天集市熙熙攘攘,已经挤满了摊贩和人群,看上去热闹极了。“这里为什么叫地狱厨房,听起来怪可怕的。”李蓁蓁觉得这美国人取名的水平也太差了,这个地方明明很好。周然靠近了一点说:“这个名字到底是怎么来的,其实也没人说得清楚,你别看它现在很繁荣,但是以前这里跟九龙城寨差不多,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李蓁蓁非常惊讶,九龙城寨她肯定知道,那就是说这个地狱厨房也是一个人间地狱了。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周然指着旁边说:“以前这一片都是贫民窟,有很多黑帮成员,是纽约凶杀案最多的地方,嗯……致公堂也曾经在这里驻扎过。”李蓁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得周然这么坦诚,以前他可不会告诉她这些事情。周然只是低头笑,拉开车门说:“走吧,这里是纽约最大的跳蚤市场,难道你不想去淘宝吗?”第176章 古董市场露天集市上, 一顶顶巨大的白色遮阳伞连成一片,游客们就穿梭在这些伞下的空间, 李蓁蓁也在这其中。她发现前来摆摊的人, 有真正的古董商, 也有小老百姓把自家闲置的东西拿出来卖,更多的是古董个体户,也就是专业摆地摊的。这里卖的全是二手商品, 鱼龙混杂,想要淘到真正的宝贝就得靠眼力。摆在外围的多是家庭用品, 比如家具餐具、玻璃摆件、家庭小挂画、农具、留声机、收音机之类的, 大多数游客购买的也是这一类东西。看得出来美国人的生活态度还是很务实, 即便是别人用过的东西, 他们也不介意买回去继续用,大家都把这当做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李蓁蓁的目的不在这些, 她随着人潮往里面走,越到里面游客就越少,古董摊子也越来越多, 许多摊主都坐在小马扎上,或是打盹或是听收音机看书, 只有顾客询问的时候他们才会回答一两声, 倒挺悠闲。李蓁蓁很快就有了收获, 是一家专门卖皮货的店,只卖美洲豹皮做的产品,有皮包背包卡包钱包等各种包, 还有夹克围脖之类的小件衣服,这些皮色泽金黄,夹杂着深黑色的圆形斑点,看上去特别华贵神秘。她有些吃惊,压低嗓音说:“不是说美国禁止买卖美洲豹皮吗?怎么这里还有?还这么大胆地摆出来,不会是假的吧?”周然也不是很了解,他正想问摊主,没想到摊主见他们这群人停在这里,以为来了生意,就热情地招手说:“进来看看吧,我这都是上等的美洲豹皮,全是二手货,不用担心动物协会那帮家伙找你们麻烦。”他这么一说李蓁蓁就明白了,禁止买卖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以前的就不管了,所以这摊主卖的东西是合法的。李蓁蓁也来了兴致,这些包包看起来都很美艳,就算是二手货也没有关系,偶尔拿来背一背还是不错。她上手挑了一些,一共十二个大大小小的皮包,让老板算钱。“745美元。”老板掰着手指头算了好半天才算出来这个数,像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报给了李蓁蓁,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她。这么便宜!李蓁蓁心里暗想,她刚才已经检查过了,这些皮包都是真美洲豹的皮,而且还都挺新,没想到居然卖这么便宜。她看这个老板算数很艰难的样子,还以为他算错了,又让他再算一遍,但这个老板却摇头说:“我跟上帝保证,就是这个价没错,要不我再给你少5美元?”原来真就这么便宜,李蓁蓁有些小小的欣喜,直接掏出现金付了款,老板拿到现金也很高兴,李蓁蓁怀疑这跟纳税有关,因为这个高兴的老板还给她多送了一个小钱包。李蓁蓁体验到了跳蚤市场的魅力,对那些小物件更加感兴趣了,专挑那种琳琅满目的小摊去逛,很快他们身后的保镖手中就提着各种袋子,里面装满了李蓁蓁买来的小东西。李蓁蓁很快又发现了新目标,前面有个小摊挂满了亮闪闪的首饰,还都是很复古华丽的款式,她走上前去问老板,才知道这些都是一两百年前的法国首饰。她凑上去仔细看,发现这些珠宝只能勉强算是古董,它们用的材料都很一般,有很多还都是假的,主要是工艺好,当然它们的价格也都很便宜,因为老板已经把价格挂出来了。她发现这里面最贵的首饰是一枚胸针,用了镀金工艺,上面镶嵌了很多小珍珠,做成了一个放射性的团花图案,看上去倒挺符合现代审美,反正也不贵,才300美元,李蓁蓁就想把它买下来。她正想把这枚胸针从绒布上取下来,无意间眼风一扫,却发现了旁边有些不对劲。在胸针的旁边,有一枚精致的大戒指,应该是用了白银做框架,颜色已经发黑了,但是它那精致的做工依然很完美。最重要的是,这枚戒指上面还镶嵌了一颗巨大的钻石,目测至少有20多克拉,它的切割工艺非常精巧,在阳光下光芒四射,特别抓人眼球。李蓁蓁的目光定住了,但是当她看清楚下面的标价时,心里一下子就凉了,才80美元,怎么可能是真钻石?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接触过的钻石太多了,很容易判断出真伪,这要是一颗真钻石,价钱肯定不便宜,那她今天就捡漏了。爱玩古董的李蓁蓁有一颗捡漏的心,但她还不是很确定,于是戳了戳旁边的周然,示意他去看。周然一看之下也发觉了不对劲,他侧过身子背对着摊主,低声说:“蓁蓁,应该是真钻石,那切工不错,在我们公司也很少见。”听周然这么一说,李蓁蓁心里就有底了,克劳德珠宝公司平时也是他在管理,周然还专门去学习了珠宝知识,相信他的眼光应该没错。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戒指和胸针,掏出钱来直接递给老板说:“这两样东西我要了,380美元对吗?”老板是个精瘦的白人,长了一脸精明相,他把钱接过来之后,仔细数了两遍才塞进了兜里,却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等李蓁蓁他们走远了,这个老板才奸诈地笑起来,弹了弹指甲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原本100美元的东西,一转手就翻了4倍,嘿嘿……”李蓁蓁走出去一段距离,才把这枚钻戒掏出来,对着光线仔细欣赏,然后把它递给了周然,“你觉得是真的吗?”周然用大拇指在钻戒表面摸了摸,又把它拿到近处细看,最后肯定地点了点头说:“是真钻,应该是南非的钻石,这颗钻石就算在我们公司,也是最优级别的,蓁蓁,你捡漏了。”李蓁蓁笑得特别开心,把这枚钻戒套在她的中指上,结果太大了,改在食指上就刚好合适,还真别说,它上面的银圈变黑了以后,看上去更加古朴霸气了,一点都不比白金的戒圈差,看上去特别有视觉冲击力。她决定了,这枚戒指就让它保持现状,偶尔可以拿出来戴一戴,她的首饰盒里有增添了一样东西。看李蓁蓁这么高兴,周然笑着说:“蓁蓁,你有那么多钻石,这颗太小了,你还这么高兴?”李蓁蓁得意地抬起头说:“捡漏的乐趣你懂不懂?用很少的钱,买到最有价值的东西,我当然开心了。”她把手伸到周然的面前,得意洋洋地说:“这戒指设计得这么夸张,还这么张扬,估计那老板一看就觉得是假的,这下便宜我了。”她白嫩嫩的小手戴着这枚霸气的戒指,反差特别大,却更显出她手指的纤长细腻,在阳光下好像一块温润的白玉,周然刚想去抓住这只小手,没想到李蓁蓁就把手缩回去了,“我们到那边去,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家卖瓷器的。”卖瓷器的摊位摆在中间,但是从外面却一眼就能看到它,因为它家的瓷器颜色特别鲜艳,老板还把这些瓷器摆得密密麻麻,隔着大老远就能看到。李蓁蓁走进了一看,发现这里的瓶瓶罐罐风格很多样,但最主要的还是大食风格,也就是□□风格,它们的颜色要不就是深蓝,要不就是艳黄,要不就是各种大胆撞色,上面还绘制了很多繁复的线条,充满艳丽的异域风情。这些瓷器背面都贴着价格,每一个都很便宜,最贵的也才53美元,最便宜的竟然才1美元,让李蓁蓁都有些吃惊了。这些瓷器虽然不是名贵的品种,但是差不多款式的新货,在正常的店里绝对不止这点价钱,要比这里的售价贵很多才能买得到,这些二手的居然便宜了那么多。她打算挑几个小的回去做摆设,就把手中的盘子放回去,弯着腰在那里仔细挑选,老板把这些瓷器摆得太过密集,她每挪开一个都要小心翼翼,担心把盘边的瓷器碰倒了。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白人老头,看到她在那里挑选,也不管她,径自拿了一张报纸在看。但李蓁蓁挑选了好一会也没选出几个合意的,这些瓷器的做工还是太过粗糙,跟华国的古代瓷器根本没法比,应该都是欧洲产的货色,质量很一般,只胜在款式新颖。李蓁蓁已经挑了五个,她打算再挑了一个凑成六个,她的手在搬开一个圆肚大罐之后,猛地顿住了,一个蓝莹莹的小瓶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小瓶子的形状特别奇怪,居然是螺旋状的,看上去就像旋转楼梯一样扭曲,只有李蓁蓁半个手掌那般大,却做得特别精致,顶部还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盖子,也都是蓝莹莹的颜色。这种颜色李蓁蓁很熟悉了,它莹润得好像天池里的水,似乎立刻就要从瓶子上流出来,这不就是宋代汝瓷的专属颜色么?她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个瓶子,翻到下面看底款,只看到“奉化”两个字,但李蓁蓁的眼里却骤然生出亮光,她空间里有一个汝瓷也是同样的底款,这肯定就是宋代的汝瓷无疑了!她瞬间心里一阵狂喜,没想到在这个小摊上,竟然还能发现一个宋代的汝瓷,而且这种器型她从未见过,甚至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孤品,那就更加珍贵了。这个瓶子上也贴了价钱,李蓁蓁一看,居然才卖5美元!这……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也许老板看它长得太素净,所以才给了这么一个定价吧。李蓁蓁用眼角的余光瞄了老板一眼,发现他老神在在地还在看报纸,仿佛他们这群人是不存在的一样,哈哈,这么有个性的老板,怪不得会给出这么有个性的定价。她知道很多外国人并不了解华国的古董,也不清楚它们的珍贵价值,这在她前一段时间购买古董时就发生过,她买了那么多华国古董,但价钱却比欧洲古董便宜得太多,归根结底,这个年代的外国人对华国压根不重视,更不重视这个国家出来的古董了。既然如此,李蓁蓁就不客气了,她把这个小瓶子和前面五件瓷器放在一起,又继续挑挑拣拣,却没再发现一件合意的瓷器,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付完钱就提着袋子离开了这个摊位。等他们走出去之后,周然才问她:“蓁蓁,那个小瓶子有什么名堂吗?”他一直在旁边看着,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欢喜?李蓁蓁笑眯了眼睛说:“是宋代的汝瓷,而且这种器型我没过见过,说不定全世界只有这一件,今天算是捡了个大漏。”看她这么开心,周然忍不住也笑了。结束了愉快的周末,李蓁蓁就回到公司坐镇了,刚到下午大卫就敲门进来,神情激动地说:“老板,沃尔玛的上市申请已经通过了,上市时间是3月17日,也就是三天之后。”这在李蓁蓁的预料之中,但她真正听见的时候,还是禁不住高兴,又问:“给我们预估的开盘价格是多少?”“呃……”大卫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老板,开盘价有点低,每股只有91美分。”91美分,那就是0.91美元,连1块钱都不到,这个价钱确实有点低了,比很多上市公司都低,这也说明了纽约证交所那帮家伙对沃尔玛不是很看好。李蓁蓁倒不生气,只觉得很想笑,那帮有眼无珠的家伙,他们肯定不知道沃尔玛将来会是一只神股,从开盘后股价就一路飙升,几十年之内几乎没有跌过,是涨幅超过5千倍的超级无敌大牛股。现在这只大牛股却被严重低估了,她倒要看看,市场的反应是不是也跟那帮家伙一样。她特意选择在这个时机上市,她相信沃尔玛一定不会让她失望。李蓁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看向大卫说:“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吗?”大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恭敬地说:“已经办好了,我找了代理,在大西洋的三个小岛上注册了十家公司,账号都是独立的,保证没有人能联系到我们身上。”“那就好,”李蓁蓁定定地看着他,叮嘱说:“到时候见机行事,小心点儿。”“老板,我一定会小心的。”大卫心里特别兴奋,李蓁蓁能把这么隐秘的事情交代他去办,意味着她对他的信任,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来看待了,这是大卫一直期盼的事。上次他在美国狙击热钱立下了功劳,还得到了一大笔奖金,这让大卫对李蓁蓁更加感激了,现在已经是死心塌地的拥护者。想到这里,大卫突然说:“老板,山姆听说了预估价格,他对这个价格很满意,我觉得他是不是有点保守了?”李蓁蓁并不是怎么在意,只缓缓地说:“山姆对自己还没有信心,再给他一点时间,等我们上市之后,他会明白的。大卫,山姆是沃尔玛的灵魂人物,这样的人绝对不是笨人,我们应该相信他。”大卫眨了眨眼睛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胆子这么小的合伙人,也许市场会改变他也说不定,哈哈,我很期待看到他的反应。老板,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就叫我。”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到了周五这一天,李蓁蓁和山姆都早早来到了纽约证交所,今天是公司上市的日子,两个人却都打扮得十分简朴,竟然把沃尔玛的员工工作服穿来了,头上还戴着一顶带有沃尔玛标志的棒球帽,这让负责上市的投行经理气得鼻子都歪了。“胡闹,简直是胡闹!今天可是上市,哦我的上帝,你们现在回去换衣服还来得及。”投行经理并不是证交所的人,而是另一家投资银行的人。在美国,公司上市都要经过这帮人的手,证交所只负责批准或者不批准,中间的事情都要靠这些人去跑。他现在已经把这两个股东当做是穷酸,甚至在心里后悔接下这一单了。“开什么玩笑?股民看到你们穿了这一身,会怎么看待你们,又会怎么看待你们的公司?”投行经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抱怨说:“你们需要的是专业,专业懂不懂?至少要穿一套西装出来!”李蓁蓁和山姆两个人都特别淡定,一点都不生气不说,还笑笑地看着投行经理发飙,好像在看耍猴似的,让投行经理气得脸色都变了。为了避免他撂担子不干,李蓁蓁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们专门穿成这样,就是要让股民认清我们的标志,我们的目标是节约和省钱,不能让股民觉得我们太浪费。”山姆也煞有其事地点头说:“就是这样的没错,我们的口号是省钱省钱省钱,股民看到我们,绝对会对我们更有信心。”投行经理的脸色扭曲了再扭曲,最后竟然还有些悲愤地说:“随便你们吧,但愿你们不要后悔。”他发誓他以后一定不接小单子,实在是太丢脸了,他一定会被同事在背后嘲笑的。李蓁蓁和山姆根本不理他,就坐在那里淡定地喝水。李蓁蓁是真淡定,但山姆就不一定了,他那不断颤抖的手指头泄露了他的内心世界。在紧张的等待中,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好不容易熬到了9点,山姆终于站起来说:“我先失陪一下。”李蓁蓁看他往男厕所的方向走去,在心里偷偷地笑了,转过头看到大卫从外面走进来,她招手对他说:“现在怎么样了?有信心把我们的股价拉高一点吗?”大卫只比了一个ok的手势,声音低低地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如果开盘价格不理想,我们就自己把它吃下来,拉也要把它拉上去,就算全部买下来才多少钱,这都是小意思。”李蓁蓁点了点头,她早就想好了,等沃尔玛上市之后,她要用场外的身份再购进一些股票,她本来就只有三成股份,上市之后股份被稀释得更少,她明知道沃尔玛是大牛股,难道还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李蓁蓁不想减少自己的持股比例,她拿着那些股票是想等着分红的,但万一将来缺钱用,那些股票也可以卖掉换钱,怎么样都很划算。她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大卫,也是给大卫的一个考验。大卫察言观色,也知道她很满意,这样他就放心了,他重新站起来说:“老板,你让我邀请的媒体记者,我已经请来了,等你们敲钟后,他们打算采访你,你要接受他们的采访吗?”李蓁蓁一点犹豫也没有就摇头说:“不了,让他们采访山姆,我就不必了。”她毕竟是一个华人,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而山姆就不同了。他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一把年纪了还创业成功,而且他本身很质朴甚至可以说是老土,简直就是一个现实版本的美国梦,美国人最喜欢这样的人。山姆回来不久后,投行经理就进来通知他们该去敲钟了,李蓁蓁跟着他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证交所的大厅。大厅里很嘈杂,到处都是桌椅和来回走动的操盘手,他们打电话和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大声,语速还特别快,简直像是一万只鸭子在同时叫喊。但是这样的声音却让李蓁蓁感到惬意,就连山姆也露出了一丝激动的微笑,这些声音就像一个快速转动的漩涡,充满着金钱的蛊惑,吸引人不断地走进去。今天跟他们一起上市的还有另外三家公司,他们也都从别的房间里出来了,但是没有一家公司有沃尔玛的排场大。李蓁蓁他们刚一走到证券大厅,早已等候在这里的记者们就蜂拥着冲上来,把话筒对准了山姆说:“山姆山姆,你对沃尔玛上市有什么看法?”“山姆,你认为你们的开盘价格可以卖到多少?”“山姆,你对沃尔玛的未来有期望吗?可以给我们说一说吗?哦对了,我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我是波士顿环球的记者,山姆我想采访你……”这些记者就像疯了似的,拼了命地要挤到山姆的面前,话筒多得都快把他整个人给淹没了,刺眼的闪光灯更是此起彼伏。山姆简直要被这个情况弄懵了,但他身边的投行经理却比他更懵。上帝呀,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这家来自阿肯色州的小杂货铺,居然引来那么多媒体的眼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难道他们不仅仅是一家小杂货铺,难道他的预估出现在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