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耿乔呢?怎么不来吃宵夜。”乔兮说:“他太累了,已经睡下了,等他睡够了,要是还想吃东西,我就把这些烤肉拿进烤箱热一热,他再吃。”乔明端有点吃醋,“你什么时候也对我这么好,不然我可会吃醋的。”乔兮道:“我那么支持你的事业,还叫对你不好吗?”乔明端争辩道:“这可不一样。”乔兮把转移到盘子里的烤肉端去厨房,又吩咐乔明端把茶几收拾干净。乔明端在他身后问:“你不吃点吗?”乔兮说:“我不吃,都留给耿乔吃。”乔明端说:“我觉得你这是溺爱,你这样,他迟早要吃成胖子。”每一句话都带着酸意。乔兮:“哼哼。”根本不信。……耿乔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去赶飞机,当天必须回b城去,下午有工作要做。耿乔被闹钟闹醒,感受到乔兮睡在他怀里的温暖,勉强把眼皮撑开了,乔兮睡得很安稳,只是本来束好的头发在经过一晚后发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头发散在他身上和床上,他腿也不老实,架在了自己的腰上。耿乔把他的腿拿下去,又伸手关掉了床头柜上的闹钟,然后将乔兮的头发抚顺,这才安静地起身下床。乔兮很喜欢睡觉,这时候睡得沉沉的,根本没有因为闹钟响过而醒来。耿乔在浴室收拾好自己,又去换好了要出门的衣服,这才回到床边来,俯身亲了亲乔兮的额头,亲了一下发现不够,就又亲了一下他的面颊。乔兮被他的气息拂在脸上,费力地半睁开了眼睛,惺忪着睡眼迷茫地看向亲自己的爱人。耿乔小声说道:“兮兮,我要回去b城了,下午还有工作要做。已经订好了时间,我不能不赶回去。”乔兮怔怔望了他几秒,这才闹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从身体的本能上,他是绝不愿意清醒过来的,他只想继续睡觉。但精神的力量战胜了身体的惰性,他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了身,然后抬胳膊环住了耿乔的颈子,沉重的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上,闷闷地说:“必须现在就走吗?”耿乔一边抚着他的头发一边亲了亲他的发顶,觉得这样的见面非常心酸,但又没办法:“嗯,我得去赶飞机。”乔兮说:“等我把工作安排好了,我就去见你。”耿乔道:“好。你继续睡吧,我先走了。”乔兮要下床,“我去送你。”耿乔把他推回了床上,然后拉了被子把他裹了起来,乔兮被他裹得直发笑,“我去送你。”耿乔吻住了他的嘴唇,狠狠吻了好几下,说:“你睡吧,没什么好送的。”乔兮问:“我不去送,你怎么坐车?”耿乔说:“我打个车就行了。”乔兮坚持道:“不行,我开车去送你。”两人争论了半天,耿乔只好把乔兮从被子卷里放了出来,然后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乔兮可不矮,把他抱出来就是长长一条。乔兮飞快地去洗漱了擦了护肤品,头发来不及打理了,只稍稍梳顺了,就去换上了耿乔为他拿好的衣服,就是很保守的衬衫毛衣和西裤,毫无特色。乔兮没时间管别的,穿好就去开车送耿乔出门了。半路上,乔兮担心地问他:“会不会有人认出你来,又有什么报道?”耿乔握着手机在刷新闻,关键词都是他自己。他刷了一遍,发现没有,便道:“至今还没有,说明没有被人认出来。再说,要是有什么新闻,公司会第一时间知道,会通知我。”乔兮这才松了口气。乔兮把车开到了进站口,这时候还很早,但是机场已经人来人往了,路边有不少人。虽然车玻璃是单面可视,但乔兮依然不敢和耿乔过分亲昵,害怕被人看到。耿乔握着乔兮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就说:“我先走了。”乔兮看他戴上了帽子口罩和自己为他准备的银丝边大框眼镜,头发只是简单地抓了抓,虽然有点乱,但更有种随性的帅。乔兮实在控制不住对他的喜爱,看他要开车门下车了,又突然拽住了他的手,望着他说:“我处理了手里的事,马上就去你那边。”耿乔很感动,但是又不便在车里亲他,实在是憋得不行,两人手指绞在一起,都捏出了一层热汗。耿乔走了,乔兮靠在车椅背上望着他进了门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到,他才长叹了口气,感觉怅然。他想和耿乔每天都睡在一起,但这个想法,太奢侈了,是绝办不到的,除非耿乔不做演员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事。耿乔不是天生好演技的演员,他的演技都是一点点一遍遍磨练出来的。乔兮自从和他在一起了,就把他演的所有片子都看了,甚至他曾经参加歌唱比赛的视频,还有他拍的广告等等。乔兮虽然对他爱得不行,但却不能违心地说耿乔天生演技好。其实最开始耿乔参加歌唱比赛,不仅形象稚嫩,唱功也比较一般,最开始的电影,演技也的确尴尬,难怪别人说他是电影里的花瓶。但到这两年,他的演技的确有所提高。之前的《行动》,他甚至上了国内知名电影节最佳男配的提名,虽然最终没获奖,却也说明他的演技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这些都是靠一遍遍地辛苦地磨出来的。耿乔在接受采访时,毫不避讳地说自己演技其实不好,还需要很多学习和磨练,感谢剧组里大家对他的帮助,感谢导演对他的指导等等,能被提名最佳男配,完全是全剧组陪他一起磨的功劳,不是他的。他的坦诚得到了很多人的夸赞,这也让吃瓜群众很少再骂他是花瓶和演技尴尬了。除了在《行动》里的良好表现,他去年拍完的电视剧《王风》会在今年上映,据他说他表现不错,期待到时候的反响,而在拍完现在的真人秀后,他又要进剧组拍另一部大投资的古装宫廷电视剧《江山》,然后他放弃了一部好莱坞的科幻电影,要拍一部名导的接地气的电影《随风飘舞》,在里面饰演有抑郁症的男主角……耿乔会将他的工作安排告诉乔兮,乔兮听得出他话语里的热情和激情,他期待这些工作,而且希望把这些工作做好。这和乔兮最初看到他的样子不一样。最初不觉得耿乔有什么出彩,而现在却很看好他,乔兮无法表述自己对他认知发生转变的原因。也许是因为那时候不了解耿乔,而现在很了解他了;也许是因为那时候耿乔的确给他很浮的感觉,只是一个明星,但还不能称之为演员,而他现在已经变了,他在真正地用心工作,认真地对待每一个角色,有很好的职业规划,这于他不只是工作赚钱,已经上升到了事业和人生价值的实现的高度。既然如此,乔兮知道自己除了支持耿乔的工作外,他不能做他工作上的绊脚石。当然,他也在考虑给耿乔以金钱支持,只是现在除了帮耿乔拉了些广告外,并没有做到其他事,因为耿乔所在的正则娱乐,已经给了耿乔非常好的资源,不需要他再去画蛇添足,而且给耿乔带来不好的影响。……乔兮开车回到住处,已经没心思再睡觉了,他决定吃个早饭去公司上班。回到房子,走进厨房,乔明端已经起床了,正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盯着烤箱,烤箱里传出烤肉的香味。乔兮怔了一下:“你在干嘛呢?”乔明端侧头看他,笑了笑:“你是不是把耿乔送走了?”乔兮点头:“对呀。怎么了?”乔明端说:“那不能浪费,我把你要留给他的烤肉热了吃掉好了。”乔兮嫌弃地看着他:“为什么一大早要吃烤肉。”乔明端说:“我在县里,经常一大早吃烤肉,还喝酒。”乔兮:“你要变成野人了。”乔明端笑着说:“你看看锅里,我熬了水果粥,你吃水果粥吧。”乔兮过去看了一眼砂锅,里面的确是水果粥,已经能闻到水果的香甜味道了,这让他开始分泌口水,感觉一大早真幸福。乔兮说:“我身体没什么事了,今天要去上班。一会儿就走。”乔明端“哦”了一声,说:“你去上班吧。”乔兮看他把烤肉从烤箱里端了出来,隔夜重烤的烤肉,乔兮看着一点食欲也没有,把脸转开了,说:“隔夜的烤肉,我觉得不好吃了,你别吃了,吃我的水果粥吧。”乔明端说:“我哪有那么娇气,别说隔夜的,放了四五天的,也照样可以吃。”乔兮默默地吐了口气:“你随便吧。”两人吃了早饭,都开车出门做事,乔兮的车先出院子大门,他把车停在外面,等乔明端也开车出去后,才降下车窗叫他:“大哥!”乔明端看他的车没开走,也停了下来,降了车窗问:“什么事?”乔兮说:“你今晚早点回来,我今晚下厨做饭。”乔明端说:“太清淡的,我不爱吃,而且必须要有肉。”乔兮摆摆手:“我知道。我们吃完饭,我请你看电影。”乔明端说:“好。”……乔兮上午在公司看了一上午文件签了一上午字,下午又开了会,匆匆结束了会议,他就开车去了蒋家。去接上学的幺幺回家时,他就吩咐了蒋家的厨娘为他准备了他要回家做菜的食材,都准备好后用食盒装上,他拿回家再弄熟就行了。乔兮所谓的做菜,其实每次都是做最后的加热过程,前期的食材处理,基本都是交给别人。幺幺有阵子没看到他了,被他接到,就黏他到不行,满脸笑容地坐在他身边,滔滔不绝地讲这段时间以来他身边发生的事。家里的,姐姐的,学校的,老师和其他小朋友们的。说到其中一件事,他就骄傲得不得了,“我的同学们都说你好漂亮啊,哥哥,他们都羡慕我,说我哥哥是最好看的哥哥。”他夸张的语气让乔兮倍觉好笑,心里也很自得,心想幺幺的小同学们审美不错,说:“幺幺也是最好看的弟弟。”幺幺笑得后槽牙都能露出来,又有点害羞了,说自己学的围棋,之后要去参加比赛,让乔兮陪他去参加。乔兮不管自己到时候有没有别的事,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到时候即使天塌下来,他也是以弟弟的比赛为重的。幺幺以为乔兮会在家里吃了晚饭才离开,但乔兮把他送回家就要走了,他眼泪汪汪地望着他,说:“哥哥,你吃了晚饭再走嘛。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想你呀。”乔兮在大哥和弟弟之间犹豫,之后只得揉了揉幺幺的脸,说:“我明天来陪你吃饭。哥哥今天有事,必须去做,不然就是不守信用的人了。不能让哥哥做不守信用的人,对不对?”幺幺没办法,只得忍着不舍和伤心,在门口看着他开车走了。乔兮从后车镜看到他抿着嘴唇睁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样子,心都要碎了。对谁付出的感情越多,就越在意他的感受,就会付出更多,如此循环往复,牵绊就会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