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9章 二合一(2 / 2)

即使偶尔有小摩擦,也不至令岑威亲自挂帅。

这手算盘,打的确实很如意。

只是过于随性。

唐臻抬手轻捏眉心,挡住脸上的复杂。

如果他是岑威,绝对不会允许计划中有那么多空白之处。

只要想到随便发生点意外,就会影响到长达几年,甚至更久的计划,唐臻就焦虑的想要用指甲划手臂,亲眼看着真实存在的痕迹从无到有。

岑威却以为太子的举动是在掩饰感动,他心中觉得太子不必如此,甚至因为要看太子的后续表现,再与家中通信才能代表龙虎军当众表态,对太子心生愧疚。

出于补偿的心思,他主动为太子考虑名师的人选,“殿下年已十六,还未正式进学,普通的老师只怕会耽误您的时间。兵法功夫方面,若殿下不嫌弃,臣愿意代劳。”

“数数天文皆是陈玉擅长之处,听闻他早年在广西有神童之名,至少为殿下解惑不成问题。如果殿下觉得陈玉的学识不够,还能边令陈玉陪你读些有趣的典籍,边寻找真正学识渊博的大儒。

“学习儒学经典,通读史书更不必舍近求远,当年北地有文曲下凡辅佐人间真龙的传闻,臣即使在岑家村也有所耳闻。孟首辅实乃天妒之才,又是孔孟后人,家学渊源,自幼博览群书。难得”岑威轻咳了声,语气忽然放缓,“难得孟首辅生在北地却满心为陛下效忠,宁愿被划去族谱上的名字,也要千里迢迢,孤身赶来京都为陛下分忧。如今正是个好机会,成全孟首辅的赤胆忠心。”

唐臻神色呆滞的听岑威念叨半晌,忽然反应过来,孟首辅是令原主格外崇敬的孟长明,已经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对孟长明这三个字上心之后,唐臻又去过两次朝堂,也有令朝臣依次请安,通报姓名,可惜孟长明每次都不在。

“劳烦岑卿费心。”

岑威郑重应下,见唐臻面色疲惫,没有继续与他说话的意思,顺势告退,煞有其事的捧着诏书出宫。

唐臻望着岑威的背影,颇有猛兽围着刺猬打转的茫然。

无论是刺猬不仅没有伤害野兽的意思,反而对其保有善心,愿意不计回报的投喂猛兽不短的时间。还是猛兽每次对刺猬不怀好意,都会落得满嘴尖刺,烦躁不已的下场,都令唐臻觉得像是在看玄幻故事。

离谱!

怎么会有这样的刺猬?

为什么偏偏是个刺猬?

“殿下,后院有个奴隶看着情况不太好。”

身着锦缎的侍女询问的看向唐臻。

唐臻摆了摆手,随口吩咐道,“让太医来开药,尽量救。”

侍女恭顺应是,没了平安有意的束缚,这批仆人的胆子都不小,经常与唐臻说几句闲话。

她放下滚茶,撒娇似的埋怨,“殿下怎么突然喜欢异族奴隶?您不知道,他们脏得很,房中明明准备了恭桶,他们却不用。看见奴仆去清理那些秽物,他们还要在旁边手舞足蹈,身上到处都是”

余下的话,即使侍女没说完,唐臻也能想象到。

他睨了眼侍女,抬手指向门外。

出去,他不想听,也懒得计较。

反正他没阻止仆人去教那些异族奴隶该有的规矩,先给他们吃点苦头,等到唐臻能用上他们的时候也能省心。

侍女见唐臻脸色冷淡,不敢过多纠缠,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没过多久,又有两名面容八分相似的姐妹花捧着糕点进门,故意打趣说笑,想引唐臻多说几句话。

欢声笑语中,唐臻本就困顿疲惫的脑袋更加昏沉。他看了眼天色,还是决定晚上再睡,先去书房看积攒两日的奏折。

然后发现内阁的折子还是那么别具新意。

这次不仅有四川内部执行的政令,甚至有两广总兵的嫡幼子娶妻的请帖。

四月二十五日?

唐臻看了眼挂在墙上,用来记录日期的画册,正好也是二十五朵桃花。

东宫批复的折子,第一次有‘阅’之外的字迹。

‘百年好合’

至于两广总兵又多了个什么样的亲家,对西南局势有没有影响。唐臻表示他认识的人太少,完全没有思路。

不如不看。

目前为止,内阁送来的折子中,唯一能称得上有后续,能令唐臻保持好奇,格外留意的事,只有当初四川内部政令所言的民间组织‘红莲’。

当初四川巡抚得到消息,‘红莲’从贵州离开,偷偷潜入四川。立刻全省戒严,寻找‘红莲’,防止亡命之徒在四川烧杀抢掠。

如今过去快一个月的时间。

‘红莲’还是悄无声息,四川巡抚却成了被众人嘲笑的小丑。

不仅无所事事的京都朝廷,仗着四川巡抚山高地远,没办法找他们算账,肆意用其取乐。连湖广布政史和两广总兵的请安折子都顺便提了下这件事,当成稀奇故事讲给太子解闷。

处理完奏折,唐臻打了个哈欠,决定早些用晚膳,继续调整作息。

没想到开门就看到脸色难看的平安,“殿下?”

唐臻满脸诧异,“嗯,有事?”

他知道外面有人,但没想到会是平安。

因为平安有事找他,直接开口就行,不必在门外苦等。平安眉宇间的神色比唐臻还复杂,仿佛被不知名的妖精吸走了精气,莫名显得苍老,“殿下,施大人给您送来五名奴仆,说是从前年少不懂事,多次冒犯殿下,特意揣摩您的喜好,给您赔罪。”

唐臻眼中浮现冷漠,语气却很期待,“施承善?他要回来了?”

平安心不在焉的点头,数次欲言又止却说不出话,看向唐臻的目光越来越诡异,颇有痛心疾首的意味。

可惜唐臻正在心中默默念叨施承善的名字,希望能唤醒原主的情绪,等施承善回来,好与对方算总账,没有留意平安的变化。

“给太子殿下请安。”

心思各异的唐臻和平安陡然回神。

身着白衣的少年肩宽腰细,唇红齿白,竟然比唐臻还显稚嫩,只看吹弹可破的手指,就知道不是干粗活的奴仆。“殿下!”平安终于鼓足勇气,问道,“施大人的赔礼,您可还满意?”

唐臻若有所思的点头。

还行,虽然不如在施乘风的生日宴席上舞剑的白衣少年英武矫健,但只是年纪小些而已,多养几年也差不多,至少有基础。

实在无趣的时候,也能拿出来用。

只是平安的反应委实奇怪,唐臻反问道,“你不满意?”

平安扶住回廊的柱子,险些当场老泪纵横。

他伺候殿下十六年,从未见殿下对第一次见面的奴仆如此满意。

“他们从前做的事,不适合伺候殿下。”平安哆嗦着嘴唇,不死心的挣扎。

唐臻的目光更加奇怪,无所谓的道,“来了东宫就是东宫的人,怎么会不适合伺候孤?”

平安咬牙,决定说的直白些,“您已经猜到他们的来历?他们”

“又不难猜。”唐臻轻笑,对平安道,“给他们准备好,惯常用得顺手的东西,晚膳之后就伺候孤。”

最好能见到长剑之外的古华国兵器。

“你要是不舒服就早些去休息,晚上不用陪着孤。”

唐臻拍了拍平安的肩膀,满眼期待的去用晚膳,神色明明灭灭。不经意间,大半张脸仿佛完全融入阴影,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下一秒,唐臻走到阳光下,嘴角的笑意却天真喜悦,没有半分阴霾。

施承善没直接回浙江,还要来东宫做伴读,真是个好消息。

相比之下,平安的脸色极好分辨。

他阴恻恻的盯着五名唇红齿白的白衣少年,冷笑道,“殿下肯让你们伺候,是看在总督府的面子上,别真以为自己真能得殿下喜欢。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将从前学的肮脏手段用在殿下身上,哼。”

“公公,你在说什么?奴听不懂。”为首的白衣少年怯生生的抬起头,“奴是总督府的家生子,怎么会知道肮脏”

‘啪’!

响亮的耳光令略有浮躁的气氛瞬间冷凝。

平安甩了甩手,暗道不愧是施承善送来的人,蠢得令人心情愉悦。

他踢了踢趴在地上,满眼怨毒的白衣少年,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念在你是初犯,咱家绕你这次,再说些唬人的话出来,别怪咱家当着殿下的面撕烂你的嘴。”

刚从小倌馆儿提出来的贱货,还没在东宫站稳就想搅弄风雨?

呸!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