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然后说到:“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说一个好人,怎么帮着让一个坏人享尽福气,喜乐平安呢?”
“这个世界也许不能单纯的用好与坏来定义,只能说谁都有谁的路,好人,坏人也许也有不得不交集,有彼此想帮的理由,唯一不同的是,无论他们再怎么交集,心是不同的。”宁唯一说出了这番话,可是她自己也不是太能去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程诺忽然说到。
“你说。”宁唯一淡然道。
“我如果快不行了,我会通知你,在我死了以后,你去找一次吕婷吧,看看她过得怎么样,然后我想你再去劝劝她,但你别说我已经死了。”程诺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宁唯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喝了一口冷茶,她才说到:“我尽量去做到,但我也有一个要求,我会去一次石村,我需要你们家的一些资料,我不想瞒你,天界是我一直在探索的事情,那关系到我很重要的一个人。”
出奇的是,程诺没有任何的好奇心,他很平静的说到:“好吧,反正我死掉了,我们家也绝后了,我担心父母老无所依,我们是有一些古老的东西,我会说服我父母拿出来。
但你可不可以帮忙负担一下我父母,哪怕送进老人院?或者,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有一定的钱安度晚年,能请村子的人照顾他们到死就可以。石村生活不要多少钱的。”
“没有问题。”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的确没有问题。
宁唯一很想说,她的钱换不会他们的儿子,可是她终究没有说,没有必要在伤害这个可怜的人。
至于宁宇,宁唯一无意去点醒他什么,没有不可以破的诅咒,就如有阴就有阳一般,如果他以后能收敛,多做善事,多积聚正面的能量,诅咒的效果会低很多。
但是人生是他的,心也是他的,宁唯一又怎么救得了全世界?表面功夫永远是没用的,不是吗?
最后,程诺一个月以后在石村去世。
也就在那一个月以后,宁唯一依言见到了吕婷,那个时候,她很幸福的挽着一个50岁老人的手,让宁唯一觉得可能是真爱吧,宁唯一觉得没有劝说她的必要,但终究还按照承诺约见了她一次。
但正如程诺所说,有些人回不去了,程诺认为的毁灭,可能正是她的幸福。
宁唯一没有告诉她程诺为她所做的事情,但宁唯一忍不住告诉她了,程诺的死讯,因为宁唯一认为,她不会有程诺以为的伤心。
但事实上,她流出了一滴眼泪,仅仅一滴,就笑着接起了那个老头儿的电话。
宁唯一不想评价那一滴眼泪。
宁宇的生意在两年后开始走下坡路,直至不可挽救,他放弃了公司,带着剩下的还算丰厚的财产,和两个女人纠缠不清,最终被其中一个女人的丈夫失手打死,在当时称了轰动一时的案子。
宁唯一无意去给出一个真正的结局,来证明诅咒的存在,可是她相信,人的行为能决定人的命运,这是逃不掉的因果,你这一世逃掉了,且不论你的下辈子,但你的子子孙孙呢?
终究,人还是需要有一些底线。
最后,程诺的父母在石村过得还算安稳,平静。
当宁唯一从石村归来的那天,陶宝就看到宁唯一又在收拾背包。
“你才回来,又要走哪儿去?”显然这小子对宁唯一没事爱四处晃荡的性格有些不满,他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对宁唯一说到:“你知道吗?那个宁宇恢复以后,就在他办公室大动干戈,然后又挖出一个装着孩子的罐子。”
宁唯一毫不在意说到:“这是肯定的,挖出来就好好埋了吧,这算为他自己积点儿德。”
“他请了几个和尚来处理了,你别提他积德的事儿,他能积点儿德,都得败在女人的肚皮上。”陶宝骂了一句。
宁唯一沉默着,不去提醒宁宇诅咒的事儿,无非也是提醒了也没用,所谓积德,是发自内心的德,表面上的可没什么用,他若醒悟,也不用她提醒,他若不醒悟,她提醒了也没用,那是他自己的因果。
或者,这也是属于宁唯一的一种‘冷漠’,旁人永远左右不了你的心,自己的主宰永远是自己。
“各人有各人的命吧。”宁唯一愣了一会儿神,就评价了这一句,然后就不想评价宁宇的事情,和陶宝扯别的了。